远程团队的计划扑克

与远程团队开展计划扑克（也称为 scrum poker 或 pointing poker）在原理上与面对面版本完全相同：每个人私下选择一张卡牌，所有人同时揭晓，然后团队讨论投票结果的分歧。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组织方式。共享的在线房间取代了实体卡组，揭晓环节由软件强制执行，而不再依靠信任，工作时间重叠较少的团队也可以进行异步投票。下面将介绍：远程场景下哪些事情确实变得更难、如何组织好一场实时会议，以及什么时候异步投票是更好的选择。

远程场景下什么会改变，什么不会

机制本身并没有改变。计划扑克的七个步骤是一样的。反锚定的逻辑同样没有变化，而且可以说变得更加重要：在聊天框里打出的一个数字，与大声说出来的数字一样，会对团队产生锚定效应，因此保持投票独立性的同时揭晓，在视频通话中同样至关重要。

真正改变的是卡牌以外的一切：你失去了肢体语言、随口的插话，以及能轻易察觉到谁即将发言的那种感觉。而这些正是远程会议需要刻意重建的部分。

远程估算的真实挑战

早期分布式估算工具的研究者曾指出，标准的敏捷实践必须针对分布式团队进行调整，而不能简单地原样搬到线上（Calefato & Lanubile）。在实践中，有四个问题会反复出现：

• 疏离感。 在视频通话中，很容易走神、一心多用。人们获得的线索越少，就越容易变得疏离，而疏离的投票者给出的估算也会比较敷衍。
• 丢失的旁支讨论。 在同一个房间里，一句随口的"等等，这会不会影响到计费？"就能揭示出隐藏的工作量。而在视频通话中，人们往往会有所保留，这些隐藏的工作就会一直被忽视，直到问题爆发。
• 时区差异。 实时计划扑克需要所有人同时在线。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团队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的重叠时间，甚至完全没有。
• 跨地点参与度不均。 当团队一部分人同处一地、一部分人远程办公时，现场的人往往会主导讨论，而远程的人则容易被边缘化。

提前点明这些问题正是关键所在：远程估算并非更差，只是会以特定的方式出问题，而每一种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。

如何组织好一场实时远程计划扑克

对于有足够重叠工作时间的团队来说，实时会议仍然是最丰富的选择。要让它顺利运作：

• 使用真正的工具，而不是电子表格。 投票必须在揭晓之前保持隐藏。使用 Planning Poker Web，参与者无需账号即可通过链接加入，揭晓环节对所有人都会被强制执行。
• 讨论环节所有人都打开摄像头。 摄像头能找回一部分丢失的线索。在无声投票期间不需要开摄像头，但在异常值需要解释自己的投票时，它会很有帮助。
• 点名邀请投票异常的人发言。 在同一个房间里，投票最高和最低的人会自然地发言。而在远程场景中，主持人必须主动邀请他们，否则讨论就会冷场。
• 保持简短并设定时间限制。 远程场景下注意力消退得更快。目标是条目清晰、有明确的结束时间，并且把任何引发长时间争论的内容拆分出来。

异步计划扑克

当团队几乎没有共同的工作时间时，异步投票是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。每个人在自己的时间阅读条目并投票，待所有人都投完票后再统一公布结果。反锚定的好处依然存在，因为投票在揭晓之前始终保持隐藏，而且人们有时间在做出决定之前先阅读上下文。

一个诚实的提醒：估算的大部分价值来自实时讨论所揭示的隐藏工作，而目前几乎没有扎实的研究将异步估算与实时估算进行直接对比。因此，应把异步投票视为一种权衡，而不是无代价的收获。你获得了跨时区的自由，却失去了实时的来回交流。

常见的解决办法是混合模式：先异步收集投票，然后再召开一次简短的实时会议，只讨论投票出现分歧的条目。大多数所有人意见一致的条目根本不需要开会讨论，这样就能把实时会议的时间压缩到足以塞进狭窄的重叠时段里。

实时 vs. 异步 vs. 混合模式

让远程会议保持投入感

• 缩小规模。 九个人在一次通话中很难保持全员投入。只邀请真正参与这项工作的人。
• 明确的主持人。 需要有人主导发言顺序、点名安静的投票者，并把控节奏。
• 自动记录估算结果。 手动转录数字会打断节奏。使用能自动记录投票、最终共识数字和历史记录的工具，可以让团队始终专注于对话本身。
• 参照故事依然重要。 约定一个锚点条目（"这就是我们的 3 分"），让远程投票者以相同的基准进行校准，正如什么是故事点数中所介绍的那样。

常见错误

• 把视频通话当成面对面会议一样对待。 如果没有刻意安排发言顺序，远程讨论就会沦为两个声音最大的人之间的对话。
• 在根本不可能的时区差异下强行安排实时会议。 如果团队有一半人要在午夜加入，他们的投票就毫无意义。这种情况下应改用异步或混合模式。
• 过早让投票可见。 一份共享电子表格如果能让人看到彼此的数字，就会重新引入锚定效应。应使用能强制执行揭晓机制的工具。
• 在异步投票中完全跳过讨论环节。 没有任何后续跟进异常值的异步投票，会丢掉这项技巧中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
常见问题

可以远程进行计划扑克吗？

可以。共享的在线房间取代了实体卡牌，在揭晓之前隐藏所有投票，并记录结果。方法与面对面计划扑克完全相同，只是组织方式有所变化。

远程团队如何跨时区进行计划扑克？

重叠时间很少的团队通常会异步投票，每个人按自己的节奏进行估算，然后召开一次简短的实时会议，只讨论投票出现分歧的条目。这种混合模式能让实时会议保持简短。

远程计划扑克的准确性是否不如面对面？

目前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任何一方。远程会议会以特定的方式出问题（疏离感、丢失的旁支讨论、参与度不均），但每一种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。只要刻意去应对，远程估算并不必然比面对面更不准确。

什么是异步计划扑克？

一种让团队成员按照自己的节奏对待办事项投票的方式，待所有人投完票后再统一公布结果，不需要召开实时会议。它适合共同工作时间很少的分布式团队。

远程计划扑克需要什么工具？

任何能在揭晓之前隐藏投票并记录结果的工具都可以。使用 Planning Poker Web，参与者无需账号即可通过链接加入，揭晓环节会被强制执行，历史记录也会自动保存。

远程会议应该邀请多少人参加？

与面对面会议一样，保持在 3 到 9 人之间，并尽量偏向人数较少的一端。大型小组在视频通话中更难保持全员投入，因此只邀请真正会参与这项工作的人。

参考文献

1. Calefato, F. & Lanubile, F. (2011). eConference3P: a tool for distributed planning poker（以及关于分布式敏捷估算的相关研究）：标准的敏捷实践需要针对分布式团队进行调整。
2. Jørgensen, M. & Sjøberg, D. (2001). Anchoring effects: an important cause of too optimistic effort estimates. Simula（锚定效应适用于估算前出现的任何数字，包括聊天中出现的数字）。